每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都让脸上的肌肉拉伸成一个笑容,仿佛这些话都带着他的最真诚的善意,邻座的小伙给他递了块槟榔,作为地地道道的湖南人,他顺手便收下了,从容的放进嘴里,嘴巴开始咀嚼运动,再一次他那天生的笑脸回应着每一缕槟榔的甘甜,又仿佛在告诉你,味道真不错。笑容正在他的周围四溢,他却悄悄的穿过站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,不知往那去了,他借过一位格子衫的大叔。五十出头的样子,颜色错杂的格子衫做里衬,外加厚实却时髦的韩式小棉袄,抬着头,远远的注视着手机,少许皱纹的脸颊还架着副老花镜,一只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,他倚靠在座椅的边上重复着这些动作。“让一让,没吃晚餐的旅客朋友这里有盒饭了”,瘦弱的餐车穿梭在这本就狭小的过道里,“前面的小伙子把你的箱子挪一挪”,发型稍显凌乱的小伙子,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他的饼干,脸上满满的不屑,餐车大叔紧紧握住餐车把手,不再继续说话,有些肉乎的脸挤作一团,陪衬暗藏杀气的眼神。小伙子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吃完了饼干,还不慌不忙的取出水瓶助攻刚到嘴里的饼干快点下肚,眼看大叔的杀气就要变成脱口大骂,他便识趣的把自己挡道的行李挪开了,大叔这火是烧不起来了。斜对面的大叔,稀疏的几根头发随意的躺在光亮的头皮上,颇有几分火云邪神的味道,只是无名指上那闪亮的黄金戒指悄悄的在告诉你,我可是个幸福的人。正对面的大叔提前在梦里和家人聚会去了,只有脖子上的玉观音拼命的赶走那些嘈杂的噪音,保佑主子整夜安眠。更斜对面,大概十点钟方向,短发的漂亮姑娘,从上车开始她的眼神就和手机屏幕粘在了一起(至少在我观察的时候是这样的),偶尔抿嘴一笑,像个咧嘴的红苹果。左边,强壮的大叔,一身迷彩,一溜光头,一把粗犷的好声音,总是在别人谈的兴起的时候,一嗓子嗷过去“这个我知道”,心直口快,不是什么坏人。右边,藏在茫茫夜色里的景色。
随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