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见到知朱是在今天上午,我远远的看见他在悬崖边走着。他是个攀岩高手,随身带着绳索,他喜欢挑战那些奇形怪状的大山。我想告诉他,小心点,但是他耳朵不太好使,而且我们俩隔的还挺远的。

我神游了会,回过头来看知朱,发现他不在悬崖边上了,再探出头去,看见他在悬崖下的绳子上吊着,看来这小子吃饱了没事干手又痒痒了。由于隔的太远,我看不清他的脸,不知道他此刻是高兴的流泪还是痛苦的喊娘。我就这么在离他远远的地方注视着他。他顺着绳子往上爬,高手就是高手,三两下就爬到悬崖边上了,我为他感到高兴,他说不定在嘲笑我的胆小,但是我想告诉他的是我也是从五十米高台上蹦下去过的人。在我的思绪还游离在千山万水之间时,他又到了悬崖下,又吊在了绳子上,姿势风华绝代,看来他今天吃的很多,很多到要重复这个如此无聊的动作几遍才能让胃舒服点。虽然我离他很远,但我知道他在向我无声的炫耀,看我这体格,看我这耐力,你这辈子是甭想了。我不想争辩,因为隔的实在太远,而且我的胃很舒服,不想浪费这么多力气让它变得空空的。他又爬上来了,但就快要上来时,他又下去了。此刻,我觉得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,以我为正常的标准,他不能及格,属于怪胎。我开始回忆起印象中的知朱,他似乎没有这么不正常吧?思考完毕,转而向知朱那里的悬崖望去,看见他依旧在往上爬,但速度有点慢,但比乌龟快点,视线停留在悬崖边上,那个边看起来真光滑,而且也没什么能用手抓住的东西。嗯…知朱是掉下去的?知朱应该是上不来不是不想上来?知朱没向我炫耀?知朱吃的可能不多?知朱还是原来的知朱?我向知朱伸出了援助之手,他上来了,他头也不回的走了,他没说谢谢,可能他嘴巴也不太好使,说起来我可以算得上他的救命恩人了,放古代,男的得做牛做马女的得以身相许,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,头也没回,可能他眼睛也不太好使,他又掉到悬崖的另一边了,我不想救他了,因为下课了。他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蜘蛛,在他的世界里一张课桌的边角便是悬崖。

2014.2.21 昆山